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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幸福记

     
        幸福记,是块招牌。它不同与麦记,也不同于肯记。
        本来俺跟幸福记没什么瓜葛,但是,就在初中班主任一句“永远不得踏入这个班级的门”之后,我TMD就走进了幸福记。
        在幸福记,经历了我人生的一次大事儿:观摩人类繁衍生息的动物行为——看A片。放的啥就不细说了。反正,那是我第一次看A片,还是那种欧美重口味儿的男女肢体关系。板转儿砖那么大的录象带!
        看的我小腿发抖,脑门冒汗。那年,算是初三吧,15岁。
     
        记得有节政治课,猴哥拿个小镜子在前排照来照去,照的他那片儿嘻嘻唆唆小动静不断。老师很脑火,冲过去就把他的镜子一把抓了过来。看了镜子一眼,只一眼就发狂似的把他拎起来,又踹了好几脚。
        踹的我们一头雾水。下课问他,老师为什么打你啊?他说他把镜子上写字了。我们问,你写的啥啊?
       “照猴腚”,他说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其实后来,我们一致认为这个镜子应该被语文老师没收。因为语文老师,她特别喜欢挖苦别人。其比较具有代表性的语言是:“孟庆海你露着一嘴大黄脚趾盖儿,在那儿笑啥呢?”
        这TM是老师吗?这分明就是一个读过书的农村家庭妇女。
    话外:
        那年,本来可以去“二记”或者“四记”,但是于小侠盛怒之下,将俺发配到了幸福记,其全名是——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幸福乡幸福中学。
     
        幸福记在城边,城里人管那叫“郊区”。转学的第一天,小侠只对我说了一句话:“再不听话,我就诉你爸!”。
      
        呵呵,于老师还真是学问人儿。要揍我就直说呗,还告诉我爸。就讨厌当老师作学问的。
        其实,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幸福记的大院子里住过。那时家里没房,妈妈单位的领导,在幸福记腾了间办公室给俺们家住。
        好多年过去了,另我惊诧的是这里变化真是TMD一点都不大啊!!!
        教室很漏风,黑板很柴火,暖气很冰凉……
        城里的同桌玩的是明星小画片儿,这里的同桌舞的是刀枪棍棒,丢的是沙袋和嘎啦蛤!动辄拆了椅子挥出去平掉几个不服气山头。当时那感觉真是相当的晕!另我印象最深的是老师讲课可以看到他嘴里呼出的哈气儿!
      
        走进教室,第一眼的感觉是转学到了西藏,因为大多粗布麻衣衬托的脸都是那种缺氧的暗红色。
     
        后来才知道,除了市中心的几所中学,只有幸福记接收黑河周边所有农村的农村户口的孩子。十五个乡,分布在城市的周边。我的同学每天都要起的很早在零下30几度,天还没亮的清晨从十里八村儿的赶到学校,从城市一边,赶往另一边。每天如是,每月如是……
        他们很苦,因为城里人的不要脸说他们是农村户口。农村户口的孩子城里学校便概不接收。城里学校转农村学校,可以;农村学校转城里,不行!离城里的学校再TMD近,学校划学区也不划你。
     
        C,这TMLGB的户口本制度。农村孩子刚生下来莫名其妙的比别人低了一等。这TM烂尾巴事我说不明白,谁想知道GOOGLE问老罗去。
     
        他们每天除了上学之外还要帮家里作豆腐,种地卖菜。条件好的极少,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朴实。成人之后亲历过与他们的友谊,物质的相对匮乏凝练出来的感情是那么的厚重。
     
        邹强,每天放学回家吃过饭后要替他爸爸开出租车。他认识小侠,只要在街上看到小侠他是一定要用车送小侠回家的。高二那年,他车祸过世。我,伤心好久。一样的下葬,送他的全世界也就那寥寥数人。
      
        宗伟华,学习成绩特别好但是因为家里没有经济来源而辍学。再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是我高一那年。黑河中学校外工程队挖排水沟,我在一群浑身是泥坐在地上乘凉的人群中看到了他。他还那么长儿,抽着黑杆烟。我神情暗淡的低头假装没有看到他。
        范光福,英文班的语文课代表。就是这小子闹的于小侠不敢去早市买菜。因为他只要一看到小侠,就会把小侠手里袋子、篮子全部装满,也不管是什么茄子辣椒西红柿,完了还死活不要钱,结果弄的小侠十分不好意思……
     
        吴海军,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他自己就是小个儿不高匣儿。那个时候每天都是他,我,还有大DER一起上学。上大学不久,朋友告诉我说他在严打的时候因为袭警被判了十年。
        ……
     
        当然,能见到的,每次回家我都一定要见见他们。惟一能沟通的已经不在是语言,而是酒。那种干杯之后无言而有力的握手,是不必介怀任何身份与职能的。
     
        每每,耗子和狒狒也经常在我第二天吐胆汁的时候,讨论这样一个问题:“是他自己把自己喝多的?还是他们把他喝多的?还是一帮人把他喝多的?”
       “喝成这个B样儿,还吐胆汁儿。哎哎,你看,又JB吐了。”